嫌我每月五千不如大嫂一盘菜？我怒断月供甩账单打脸

他用手背抹了一把脸，吸了吸鼻子，点了点头，转身去了洗手间。
我站在客厅里，看着门口那几双凌乱的鞋印。
这件事，不会这么完。
我太了解方家人了。
公公的性子，吃软不吃硬。今天被我当面拿账本怼了回去，他不会服气的，只会觉得丢了面子，憋着一肚子火等着找回场子。
秦若琳就更不用说了。她那条亲戚群的消息只是开胃菜，后面一定还有更大的动作。
晚上十一点，方亦诚在阳台接电话。
隔着玻璃门，我看到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烟，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一个多小时后，他才回到卧室。
"妈说的。"
他坐在床沿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。
"爸说晚饭没吃，到现在还不肯理人。大嫂哭了一晚上，大哥在那边摔了东西。他们觉得你当着全家的面翻账本，是在打他们的脸。"
"然后呢？"
我翻了一页书。
"他们说……除非你当面给爸妈和大哥大嫂认个错，这事就过去了。生活费，还是照以前那样。"
我把书合上。
"认错？"
我看着他。
"方亦诚，你觉得我错了吗？"
他低着头，**手指。
"舒晚，我知道你没错。可……可那是我爸妈，我们做小辈的，是不是可以……"
"可以什么？继续给钱，继续挨骂，继续当那个出钱又出力还要被拿来跟大嫂比的冤大头？然后等下一次家宴上，**再来一轮你不如若琳？"
他的喉结滑了一下。
"方亦诚，我把话说清楚。"
我坐直了。
"道歉，没有。钱，不会再给。从今天起，我的钱花在我自己和萌萌身上。这个家，我养了八年，够了。"
他看着我，半晌没动。
"我知道了。"
他说了三个字，站起来，去了洗手间。
水声响了很久。
我关了灯，闭上眼。
心里没有大仇得报的畅快。
只有一种被掏空的、钝钝的累。
赢了这一场，但后面还有无数场。
接下来一个星期，出奇地安静。
婆家没有再来电话。秦若琳的朋友圈也不再晒一家人的合照了。
方亦诚每天下班准时回家，主动做饭、带萌萌、拖地。
对我格外小心。
我知道他心里过不去那道坎。
那是他的亲爸亲妈亲哥，不可能说断就断。
但至少，这一次，他没有逼我退让。
这就够了。
我把省下来的五千块，拿出三千报了一个理财课，两千给萌萌报了绘画班。
以前总觉得一家人不分你我。
现在才明白，自己手里攥着的，才是真的。
09
安静了十天。
第十一天，婆婆打来电话。
这次打给方亦诚，没找我。
方亦诚接完电话，走过来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"舒晚，跟你商量个事。"
"说。"
"下周三是爸的生日，妈说……想让我们回去吃个饭。"
我放下手里正在削的苹果。
"就吃个饭。"他赶紧补上一句。"吃完就走，不多待。妈在电话里说了好几遍，说爸这几天也想通了，不会再说什么了。"
"想通了？"
"妈原话是，爸说以前说话确实欠考虑，这回算是给他一个教训。"
我注意到他的措辞。
"欠考虑"不是"错了"。"教训"不是"道歉"。
公公连个正式的认错都没有，只是觉得自己"说话没注意"。
但方亦诚的脸上，全是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我想了想。
"行，回去吃个饭。"
他明显松了一口气。
"但有一条。生活费的事，不谈。谁开口我就走。"
"好，好。我跟妈说。"
周三下午，我下班后去超市买了公公爱吃的酱牛肉和一箱牛奶。
到了婆家门口，我听到里面有笑声。
推开门，客厅里不止公公婆婆。
方亦恒和秦若琳也在。
还有一个我没见过的中年女人，穿着暗红色的旗袍，头发盘得很整齐，坐在沙发上喝茶。
公公看到我，笑着招了招手。
"来了？快坐。给你介绍一下，这是我以前厂里的老同事，你沈阿姨。"
沈阿姨打量了我一眼，笑了。
"这就是小方家的媳妇？看着挺精干的嘛。"
公公接过话头，语气很轻快。
"精干是精干，就是太忙了，整天在外面跑，家里的事顾不上。不像若琳，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。"
我拎着东西的手停在半空。
秦若琳正在厨房端菜出来，听到这话，赶紧说："爸，您别夸我了，我就是个闲人。"
沈阿姨接了一句："老方啊，你有福气，两个儿媳妇都不错嘛。"
公公摆了摆手："哎，各有各的好，各有各的不好嘛。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