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诊绝症活疯三天后，医院说只是骨裂

案的时候，我没说什么。"他蹲下来，跟马浩然平视，"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。"
马浩然下意识往后缩。
"那个方案第七页的数据有个错误，利润率多算了两个点。如果客户真的按那个数字签约——"殷弛拍拍他的肩膀，"你猜谁背锅？"
马浩然的脸白了。
殷弛站起来，弹了弹裤腿上的灰。
走了。
留下马浩然蹲在走廊里，咖啡渍从裤腿一直淌到了鞋面上。
——
出了公司大楼，殷弛的手机响了。
一个陌生号码。
"喂？"
"请问是殷弛先生吗？这里是中心医院骨科。"
"嗯。"
"殷先生，您上周三在我们科做了个CT，报告已经出了。但是我们发现——"
殷弛的心跳慢了半拍。
"——您的骨裂恢复情况良好，建议下个月来复查一次就行了。"
"嗯？"殷弛愣了一下，"骨裂？"
"对，您上个月不是摔了一跤，右小腿骨裂吗？复查CT显示恢复得不错——"
"等等。"殷弛打断对方，"我问一下，我昨天在你们医院拿了一个CT报告，说是肺部恶性肿瘤——"
"啊？"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传来翻文件的声音。
哗啦哗啦。
"殷先生，您稍等——"
殷弛站在公司楼下的人行道上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过了大概一分钟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，语气里夹杂着一丝微妙的心虚：
"殷先生，非常非常抱歉……我们核实了一下，昨天的报告——"
"——拿错了。"
殷弛握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。
"您和隔壁检查室的一位患者同一时间段出的报告，姓名首字相近，窗口发放的时候给搞混了。"
"那个肺部肿瘤的报告不是您的。"
"您的检查结果就是右小腿骨裂复查，一切正常。"
殷弛站在人行道正中间。
身后有行人绕着他走过。
旁边有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呲溜过去。
春天的风吹着他的白衬衫领子，鼓起来又塌下去。
他张了张嘴。
"……你说什么？"
"就是骨裂，殷先生。普通骨裂，而且恢复得挺好的。"
殷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小腿。
又抬头看了看公司大楼的十七层。
那层楼的窗户在阳光下反着光，他看不清里面，但他知道——
里面有一个被咖啡浇过的老板。
一个刚刚被他当众表白的女同事。
一个被他揭了老底的同事。
还有一封发到全员邮箱的辞退邮件。
以及他转给***十二万三千七百四十六块八毛二。
殷弛握着手机，慢慢蹲了下去。
蹲在人行道上。
旁边一个遛狗的大爷投来关切的目光。
殷弛对着手机，声音发飘：
"你们医院——"
"——能不能把肿瘤还给我？"
---
**章
殷弛蹲在人行道上，蹲了整整五分钟。
这五分钟里，他的人生走马灯放了两遍。
第一遍是回忆过去四年当牛**日子。
第二遍是回忆过去二十四小时干的那些事。
泼咖啡。辞职。表白。转账。骂马浩然。
每回忆一件，他的太阳穴就跳一下。
跳了五下。
五刀。
自己给自己捅的。
他掏出手机，打开银行APP。
余额：0.00元。
他又打开微信，看了看朋友圈。
昨天晚上喝多了之后，他发了一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