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校草捡到小哭包

不会，可以问我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苏念念盯着试卷右上角的分数看了三秒钟，然后默默把卷子翻过来，正面朝下扣在桌上。。。，塞进课本夹层里，动作很轻，像是怕被人看见。，周老师推了推眼镜，用他那口慢悠悠的语调开始讲评试卷。苏念念把错题本翻开，对着卷子一道一道抄错题，红色的叉号映在本子上，像一排排小小的路障。“第十七题，”周老师扫了一圈教室，“这道函数的极值问题，全班只有三个人做对。”，目光在花名册上扫过。“苏念念。”。，看见周老师正看着她，粉笔点在黑板上，等着她上去写解题过程。“来，把你做的那版写到黑板上，让大家看看。”。然后有窃窃私语从后排浮起来“她上次才考了七十多吧？周老师是不是拿错名单了……不是三个人做对吗，怎么叫她了？”
苏念念站起来的动作很僵。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响，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。她能感觉到全班的视线像针一样扎过来，一层一层地叠在她背上。
她走到黑板前，从粉笔盒里拿了一支粉笔。
粉笔捏在手里，有点滑。她的手心在出汗。
第十七题，她做对了。但她做对的方式是考前背过类似的题型，依葫芦画瓢，步骤照搬。真要让她在黑板上讲清楚每一步为什么这么做，她讲不出来。
她写了第一步。求导。
粉笔在黑板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痕迹，写到第二步的时候，她的手开始抖。接下来应该讨论导函数的符号，她记得这一步，但她忘了为什么要讨论。
她停住了。
粉笔悬在半空中，迟迟落不下去。
身后的安静开始变质。有人咳嗽，有人翻书，有人小声问“她怎么不写了”。这些声音像潮水一样从四面涌过来，淹过她的脚踝、膝盖、胸口。
她的耳朵开始嗡嗡响。
手指捏粉笔的关节泛白，后背僵得像一块木板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。她想回头，想对老师说“我忘了”，想说“对不起”，想说“这道题我是背的，不是真的会”。
但她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“苏念念？”周老师也注意到了不对，放下教案走过来，“做到哪一步了？别紧张，慢慢想，你能做出来，说明你是可以的是有实力的，别害怕。”
慢慢想。
她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脑子一片空白，只剩下一个声音在反复循环——“你又搞砸了”。
后排。
江煜从苏念念被叫到名字的那一刻就开始皱眉。
他看着她走到黑板前，步伐僵硬，拿粉笔的手在抖，那个幅度很小，但他看见了。她写第二步的时候笔迹歪了，她擦掉重写，然后又歪了。
然后她停住了。
整个人站在黑板前面，像一只被丢弃的小猫。
周老师走过去问她话，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。那个弧度很小，但他认得那个弧度——她在忍。
在忍住不哭。在忍住不说对不起。
江煜把笔放下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黑板前面那个僵硬的背影，胸口某个地方闷闷地发疼。
不是同情。同情是居高临下的，是“你真可怜”。他不是。他是看着她站在那里，忽然想到了一个画面——那天在巷子里，她蹲在垃圾桶旁边给狗道歉，自己哭得稀里哗啦，还在说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”。
一样的。
一样的姿势，一样的神情，一样的慌张。
好像她活在这个世界上，随时随地都在害怕自己做错什么。
他想站起来，走到黑板前面，替她把那道题写了，替她把那些目光挡回去，替她说“她只是紧张，她其实会”。
但他没有。
因为他知道，如果他现在上去，全班会说“江煜帮她写题”，会说“她就是靠别人”，会说她连上讲台的资格都是别人给的。
她想帮她，但不能替她扛。
江煜低下头，在自己的草稿纸上写了几个字。
然后他对旁边的陆星河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陆星河愣了一下，随后点点头。
台上，苏念念已经站了快一分钟了。
就在她准备转身说“对不起我不会”的时候，她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不是很大，但在安静的教室里刚好够用。
“老师。”
江煜没有站起来，只是靠在椅背上，一只手举着，另一只手转着笔。
周老师回头：“江煜？什么事？”
“我去趟医务室，手指好像扭了。”
他站起来，右手托着左手的手腕，表情淡定得像在说今天食堂吃什么。
周老师看了他一眼，摆了摆手：“去吧。”
江煜起身往外走。他经过讲台的时候，脚步没有停，甚至没有看苏念念。
但他的肩膀和她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一米。
走过去的那一瞬间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:
“别怕。”
苏念念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粉笔在指间轻轻滑了一下，她下意识握紧了。
他已经走出了教室门。门在身后轻轻合上，发出很轻的一声“咔”。
苏念念站在黑板前面，脑子里那个反复说“你搞砸了”的声音停了。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声音——“别怕”。
只有两个字。
但她忽然觉得，自己的手指没那么抖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，对着周老师鞠了一躬，声音很小但很清楚：“老师对不起，我有点紧张，想不起来了。”
周老师看了她两秒，点了点头：“没关系，先下去吧。课后把解题过程整理一遍交给我，老师相信你可以做到的，加油！”
“谢谢老师。”
苏念念走回座位，腿还是软的。
但她坐下来的那一刻，发现自己的眼眶没有红。
陈小琳在桌子底下捏了捏她的手，小声说：“没事吧？”
苏念念摇了摇头。
她低头看自己放在桌上的草稿纸，发现上面多了一行字。
不是她的笔迹。
字写得有点潦草，但很工整，像是急急忙忙写下来的——
“导数符号讨论，分三种情况。别慌，你会的。——JY”
苏念念看着这行字，愣了整整十秒钟。
然后她悄悄把草稿纸折起来，夹进了课本里。
下课铃响的时候，苏念念正在收拾书包。陈小琳接了个电话先走了，临走前回头冲她比了个“加油”的口型，挤眉弄眼的样子让苏念念又想笑又想打她。
教室里的人慢慢**了。她把最后一本书塞进书包，抬起头，发现后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江煜靠在门框上，白色校服衬衫的袖子卷到小臂，露出修长的手腕。夕阳从他身后照进来，把他的轮廓勾了一圈金边。他正在看手机，表情很淡，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苏念念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怎么没走？”
江煜抬头，把手机收进裤兜。
“等你。”
他说这两个字的语气太自然了，自然到好像等她放学是一件每天都做的事。
苏念念的手指下意识绞紧了书包带子。
“等我干嘛……”
“去看幸运，我感觉它有点想你。”
“哦...”苏念念垂下眼睛，“那你也不用专门等，可以叫我的。”
“叫了，”江煜直起身，嘴角弯了一下，“你写作业太认真，没听见。”
苏念念的脸红了。
她刚才确实在写作业。把周老师布置的那道题的解题过程重新整理了一遍，写了满满一页纸。但她没听见他叫她，那他是站在后门口看了多久？
她不敢问了。
两个人走出校门的时候，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一半。路灯刚亮，光线还是那种新亮起来的、有点发白的光。街边的小卖部放着歌，声音不大，被晚风切成一段一段的，飘过来又飘走。
走到巷子口的时候，江煜忽然停下来。
苏念念也跟着停。
他转过身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来，递到她面前。
上面是一个二维码。微信名片。
“加一下。”
苏念念眨了眨眼。
“以后有不会的题，”他的语气很随意，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，“发给我。别一个人死磕。”
苏念念低头看着那个二维码，手指捏着书包带子，没有动。
“我……问了会很傻的。有些题特别基础，别人都会就我不会......”
“谁说的。”
苏念念抬头。
江煜把手机又往她面前递了递，屏幕的光映在他的眼睛里，他的表情很认真。
“首先，不是别人都会。其次，就算别人都会，你不会也不丢人。你只是需要多讲一遍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声音轻了一点。
“我可以讲。”
苏念念看着他的眼睛，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种话。老师会说“上课认真听”，同学会说“这题很简单的”，她爸妈会说“没关系，学不会就算了”。所有人都在替她找退路，只有他在往前拉她。
她低下头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扫了那个二维码。
“滴”一声。
好友申请通过。
江煜低头看了一眼，通过了，顺便打了个备注——“念念”。
然后他把手机收起来，转过身继续往前走，语气恢复成平时的散漫调子：“走吧，幸运今天打了最后一针，精神好多了。”
苏念念跟上去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刚加上的对话框。
头像是他站在篮球场边的侧影，名字只有一个字母：JY。
她想了一下，也给他打了一个备注。
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几秒钟，最后还是规规矩矩地打了三个字——江煜。
然后把手机收起来，加快了脚步，走到他旁边。
江煜偏头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弯了一点点，没说话。
今天走到他旁边用了七步。比上次少了两步。
宠物医院的灯光还是那么白。
幸运趴在观察室的软垫上，看见苏念念就站起来摇尾巴，前爪搭在笼子边缘，嘴里发出“呜呜”的撒娇声。
医生走过来，翻了翻记录本：“伤口完全愈合了，疫苗也打了，今天可以正式出院。回去以后注意饮食，别给它吃太咸的东西。”
“谢谢医生。”苏念念把幸运抱起来，小狗窝在她怀里舔她的下巴，尾巴摇得整个身子都在扭。
江煜办完出院手续走过来，看见她低头对幸运笑的样子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她笑的时候，眼睛会弯成两道小小的月牙，没有酒窝，但嘴角的弧度很温柔。夕阳从窗户斜进来，落在她头发上，把那些碎发染成了暖棕色。
怀里的狗信任地贴着她的胸口，尾巴还在摇。
她在跟它说话，声音很小，只有狗听得见：“以后不用**啦，开心吗？”
幸运“汪”了一声。
苏念念笑得更开了，眉眼弯弯的，整个人都亮了一度。
江煜靠在门框上，双手插在兜里，看了很久。
他想，她笑起来原来是这样的。
不是那种客气的、敷衍的、挤出来的笑。是真的开心。像阴天里忽然漏出来的一束光，从云层的缝隙里垂下来，刚好落在一片叶子上，叶子的脉络都被照得透明了。
他忽然想起一句话。
***说的:看一个人好不好，别看她怎么对人，看她怎么对小动物。
他还想起另一句话。
也是***说的:看一个人过得好不好，看她笑的时候眼睛亮不亮。
她笑的时候，眼睛是亮的。
只是这种笑容太少太少了。
江煜垂下眼睛，把手机拿出来，打开备忘录，打了一行字。
然后删掉。
又打了一行。
又删掉。
最后他把手机收起来，走过去，从她怀里接过幸运，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。
“走了，送你们回家。”
苏念念跟上来，走在他旁边。晚风从巷子那头吹过来，带着**摊的烟火气和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。幸运趴在他肩头，尾巴扫过他的手背，毛茸茸的。
江煜忽然开口。
“苏念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以后上课被叫到，想不起来就说想不起来。不用硬撑。”
苏念念沉默了一会儿，声音小小的：“我……当时脑子一片空白，什么都不会了。”
“你不是不会，”江煜偏头看她，“你是太怕做错了。”
苏念念没说话。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声音更轻了：“做错也没关系。下次我会教你。”
苏念念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她没有抬头，但耳朵尖红了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“嗯”了一声。很轻，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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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剧场 · 江煜手机备忘录
回家以后，江煜把幸运安顿好，冲了个澡，靠在床上打开手机。
苏念念的朋友圈还是空的。头像还是那朵小雏菊。签名还是空白。
他退出朋友圈，点开备忘录。
今天打的那行字还在——
“如果她是一块苔藓，我就做照到她的那束光。”
他看了几秒，又打了一行——
“今天她笑了。很好看。想让她多笑几次。”
然后又打了一行，很慢，一个字一个字地敲:
“今天加了她微信。她不主动说话，那就我来开第一句。”
他退出去，打开微信，点开那个对话框。
她的头像安安静静地躺在列表里，像她本人一样，小小的，不出声的，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存在。
江煜打了一行字，看了半天，删掉了。
又打了一行，又**。
最后他发了很简单的三个字:
“到家没”
三十秒后。
“嗯，到了。谢谢。”
江煜看着那四个字，笑了一下。
谢谢。连回微信都在说谢谢。
他又打了一行字:
“今天黑板上的事，别想了。你那道题思路是对的，就是导数符号讨论漏了一种情况。明天我给你讲。”
这条他没删。
过了很久，对面回过来一段话。
很长的一段，打字提示亮了又灭，灭了又亮，反复好几次。
最后发过来的是一句话:
“好。谢谢你。还有……你今天经过讲台的时候说的那个，我听见了。”
江煜盯着屏幕。
又一条跳进来:
“晚安。”
江煜把手机扣在胸口上，仰头看着天花板，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。
幸运趴在床边的纸箱里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歪了歪脑袋，又趴下去了。
“睡你的觉，”江煜伸手弹了一下纸箱的边缘，“不许偷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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